兆亿光年外

有没有大佬给讲下95级剧情都讲了啥


没有号的退谷人士表示很想知道,有没有大佬来给我讲一下quq

为什么写长篇要厚积薄发

 因为会吃书,比如,我找到了类似爱德华外传大纲似的东西,一篇最早的关于清算者的设定。


关于“神之子”与“诅咒的双星”的故事

都为舞者一族的预言。

其中“神之子”的预言大概出现在五十六年前,“诅咒的双星”预言出现在十年前。

从时间上来讲,“神之子”的预言比“诅咒的双星”出现得要早很多,在五十多年前那个多少还算是和平的年代,“神之子”的预言虽然得到了教廷一定程度的重视(地下神殿四十年来不间断的祈祷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在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上任之前,并没有人主持选举过“神之子”,拥有女神认可资质的牧师实在太少了),那时候的牧师都没有实在的世界会毁灭的感觉。唯一有此觉悟的就是后来成为了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的雷米亚·拉提·第斯法特。他对当时教廷松懈的警惕性非常失望,他努力成为教皇领导壮大了教廷实力,他在任期间教廷在各个方面都有长足的进步。日益激烈的人类与魔物的战争让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意识到“神之子”预言的重要性,认为身为教皇的自己理应承担起拯救世界的责任。但“神之子”预言迟迟不肯兑现,忧虑的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怕预言被图谋不轨者利用,在大约十三年前暗中成立了清算者组织,一旦发现教廷内出现了异教徒,清算者就会把他们赶杀殆尽。清算者组织在起初成员非常少,都是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的心腹,而且并且必须舍弃教皇派的身份,年轻的爱德华就属其中之一。

十年前“诅咒的双星”预言出现更是为世界蒙上了一层阴影。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在经历过几十年的风雨后开始对女神是否真的想拯救这片大陆的想法产生怀疑,清算者组织也逐渐演变成了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的私人军队。认清世界没救的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赞特博尔德教皇十二世意识到世界与女神的联系是单向的,并且雅诺也这么认为,说明德行高超的牧师确实能够察觉这一点。但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更是发现了世界命运的本质,从而想利用一个无限大和无限重的牺牲量去刺激命运,使命运产生自御反应从而达到破除循环的目的,具体可以联系《天之尽头》中沙漠穿越剧情对时间和历史的解释)利用卢比纳特家双子制造了“双星”已死的假象,他个人的目的迈出了第一步,也是这时,作为元老之一的爱德华与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在“双星”问题上产生矛盾,离开教廷山进行巡礼。

爱德华在巡礼中发现希洛克的能力时非常的惊喜,希洛克的存在可以证明女神并没有抛弃她的大陆。但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不惜付出希洛克生命的代价也要获得真正“双星”的名字,爱德华以为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会除掉“双星”,但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却为爱德华的乐观感到惋惜,获得名字之后的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想杀掉虚弱的希洛克,爱德华与赞特博尔德十二世教皇决裂,带着希洛克逃出教皇宫,挽回预言者希洛克的性命。

但爱德华终究没有离开教廷山,赞特博尔十二世德教皇也在众目睽睽下承认了希洛克预言者的身份,直接把希洛克的人身安全推上顶峰。直到爱德华生命的最后,赞特博尔德教皇都没有告诉爱德华他为什么想这么做。

因为希洛克的特殊资质,“神之子”的选举在时隔半个世纪后顺利完成,“神之子”对应的名字与当初获得的“双星”的名字如此一致,更加坚定了赞特博尔德教皇十二世破除循环命运的决心。

撇去那些恩怨情仇不看,“诅咒的双星”预言着世界毁灭,而比它早的“神之子”预言却在早早商量拯救世界人选的事情,这是女神给人类的警告,但人类的短视让他们忽略了这个极其重要的信息,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诅咒的双星”预言才会出现,无数人的人生被牵扯进命运中,这是女神早就写好的曲谱,更是个人命运和他人命运碰撞结合造就的必然结果。


被划去的部分都是被吃的……可以看出,清算者组织的本质已经全变了,爱德华现在是清算者的实际建立者和掌权人,后来还从清算者中分化出了马夫蒂。诚然,这是因为我在《圣骑士卡尔篇》引入了保密部这个概念,但说实话,其实是因为我……把这篇设定给忘了,我要不是今天回头找剧情细节,我到现在还想不起来这篇设定。

所以千万不要在长篇完结前写什么破设定,分分钟打脸,设定这种东西无论在哪种情况下都是弊大于利的。

时间之沙

有一天,歌德芬把一个小沙漏交到伊芙手上。


伊芙抬起手,把沙漏对准微弱的阳光,光线透过玻璃在她优秀的面庞上印出一道七彩的光芒,那明显是个魔法小玩意,沙漏上层什么都没有,却在细颈位置源源不断下漏闪亮的小碎屑,然后消失在下层空气中。


伊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握紧了沙漏,用力拥抱丈夫。


“没事的。”


歌德芬轻轻说道,他的手掌抚过妻子的后背。


“我还在。”


那时,伊芙已有四个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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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玩wow因买时沙之瓶而倾家荡产的那个暴风城午后,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嗦不出话


歌德芬: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

背叛精灵的往事Ⅳ(完结)——不如归去

你见过江河倒流的模样吗?

 

影舞者艾达试图证明这个问题。

 

曾有一名人类君主疯狂迷恋她的美貌和智慧,他说他会为了她奉上一切,影舞者艾达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那么你能让江河倒流吗?”

 

影舞者艾达说道,君主为了博美人一笑,发动了大量人力物理挖掘运河,苦不堪言的臣民推翻了鬼迷心窍的君主,咒骂影舞者艾达是蛊惑人心的妖女,城墙被攻破的那一天,美丽精灵的身影悄悄消失在了城堡之中,所有的过去都被付之一炬——

 

“啊啊,果然呢……”

 

江河是不能倒流的。

 

影舞者艾达在白色的光中睁开眼,她握着笔,面前摆着一张空白的纸。

 

四周极静,白色的光笼罩着她,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的风轻轻拂动白纸,仿佛随时都会飘远的样子。

 

影舞者艾达已经准备好,她要开始书写她的命运。

 

影舞者艾达深吸一口气,吸入了她达到今日之前经历过往事的尘埃,给她的肺蒙上一层阴影,她在白色空间里的身影更加深刻。

 

影舞者艾达在纸上写下那些在枯燥时间中她咀嚼过无数遍的话,她的所有期待和妄想,她努力至今的理由,她的另一个人生……

 

可是无论她如何奋笔疾书,总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她创造的人生中写下死亡与不幸,写下孤独与寂寞,写下凄凉直到时间的尽头都不会有所减弱。无形之手跟随着影舞者艾达的笔迹,与她同步,没有犹豫,没有怜悯,就好像它知道影舞者艾达在想什么,从而得出与影舞者背道而驰的结论,它张扬它的残忍和冷酷,并不在乎影舞者艾达有多害怕。

 

“不……”

 

这不是我要的人生,这不是我要的命运。

 

“它是活的……”

 

影舞者艾达颤抖的停下了笔,她看了看自己,她只有一支笔和一张纸,她不能纠错,无法反悔,白色空间中的风声越来越大,布满文字的白纸呼的一下飘了起来,影舞者艾达扔下笔,她伸长了手想要抓住她的人生。

 

“不!”

 

她的手指刺穿了空间,人头攒动的宴会大厅在她眼前出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转身说道:“艾达女士,你愿意加入我们,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吗?”

 

是的!我想成为人类!

 

影舞者艾达在内心回答道,白色的纸幽灵般的飘过她眼前,她再次追逐起幻影。

 

“还给我!这是我的命运!”

 

影舞者艾达坠入另一个噩梦,她看见头顶层层叠叠的华丽床幔,一个黑影站在她的床头边,用力刺下手中的剑。

 

血肉破裂的声音十分清晰,鲜血喷到了墙上,影舞者艾达周身一凛,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右眼,她发现她又站在了旁观者的角度上,影舞者艾达放下手,她紧闭眼睛,等她再睁开眼,她又回到了白色空间,握着笔,面对着白纸。

 

冷汗缀在她的额头,她比上一次更加快速的书写,更加小心,更加谨慎,无形之手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风声变成了嘲笑声,影舞者艾达听见了她自己的声音,她每一次对萨米拉恶语相向,每一次没有底线的讽刺阿库尔,每一次对特雷西亚的诅咒,现在,都完好无缺的回馈在她的身上。

 

她身体一轻,手中的笔不见了,又是黑夜,同样的华丽窗幔,影舞者艾达立刻坐了起来,她观察着房间角落,没有人,没有袭击者,她一直等到了黎明,阳光照亮阴沉的空气,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命运吗?”

 

听到这个声音,影舞者艾达默默转身。

 

萨米拉,她的姐妹,精灵女王,用不能动的眼珠盯着她。

 

女王双手双脚都是根须的模样,深深扎入大地,影舞者艾达一个失神,她们又来到了金色的阿努阿兰德,圆形广场的尽头居然没有狙翎长老的身影,整个阿努阿兰德仿佛只剩下她们姐妹两个。

 

“真可怜。”

 

萨米拉死了,她坐上宝座后没有活过五十年,影舞者感觉得到,她并不悲伤,反而为姐妹的解脱感到高兴。

 

“……这话可轮不到你来说啊。”

 

女王尽可能的微笑,她的声音变得嘶哑,仿佛是木匠在刨木料,和空气共鸣,把刺耳的感觉放大了数倍。

 

“修斯沃姆,我亲爱的,你永远无法逃离命运,你只是暂时躲到它看不见的地方去了而已,但你能逃多久呢,它比你反应更快,更加强大,作为背叛的惩罚,它会把你玩弄于掌心……”

 

“真是劳烦你费心了啊。”

 

影舞者艾达漫不经心的打断了女王的话。

 

“我的那位蠢姐妹,可不知道‘命运’这种说法。”

 

幻象破裂了,影舞者艾达回到现实。

 

自背叛特雷西亚后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纠缠不清的幻象,噩梦中的噩梦,始终不敢迈出下一步,她龟缩在魔法的保护内,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自己的命运,她是命运的出题人,也是回答者,但在那个白色的世界中,无形之手比她更具有想象力,她的所有出路都被完美破解,她逃脱不了悲惨的结局。

 

影舞者艾达怎么可能忍受这种屈辱,萨米拉的幻象出现后,她又找回了勇气,她似乎只有嫉妒、憎恶某人才能继续活下去,影舞者艾达重振精神,她开始大胆的接触外界。

 

她极受追捧,她是国王和大领主的座上高宾,她为国家献计献策,她是舞会最耀眼的明星,她一句话便有人甘愿为她肝脑涂地,她是最致命的毒,最慢性的腐蚀,她看着她认识的那些人类快速老去,她的不变让另一些人心怀恐惧,直到那位昏庸的君主对她许下诺言,影舞者艾达回想起了她埋藏在心底许多年的秘密。

 

江河无法倒流。

 

她默念道。

 

影舞者艾达逃离了城市,她走进旷野,对着星辰和大地,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她争取的自由,只是命运的大趋势下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差错,她无法确定自己的未来,是那样的模糊不清,她可能会死在这大陆的任何一个地方,她浑水一样的命运会给周围人带来不幸,可这是她背叛特雷西亚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是矛盾的。

 

如果遵从特雷西亚,那么影舞者就不会成为影舞者艾达。

 

如果背叛特雷西亚,影舞者就必须成为影舞者艾达。

 

她要怎么选择?

 

特雷西亚的钟鸣在耳边响起,隐隐唱着一句词。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影舞者艾达翻遍了典籍,她发现没有前景的未来的恐怖她无法接受,她不想战战兢兢的活着,她拒绝与看不见的敌人对抗,她不再奢望靠近人类世界一步,她可以远远的看着,听着,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想回到阿努阿兰德,可她一踏入沙漠便会迷失方向,风总能把她安全送出沙漠,但阿努阿兰德拒绝她再靠近一步,黄沙遮天蔽日,影舞者艾达站在灼热的阳光下,身形伴随热浪一起扭曲。

 

无法回到阿努阿兰德,影舞者艾达开始憎恶自己的同胞,她想要给那帮无知的同胞们一个教训,她要把所有精灵从特雷西亚的诅咒中解救出来。

 

她开始寻找传说中可以到达未来和过去的“细缝”,为此她一次次的犯下罪孽,“哈索的眼眸”之一在她手中被摧毁了,在很久很久之前,影舞者曾亲眼见证两位精灵摘下眼珠,那血还历历在目。

 

她跟踪着人类世界的牧师,她不计代价的想要获得神的力量,再次扭曲命运也好,回到过去重新选择也好,成为所有精灵们的母亲也好,影舞者艾达强烈的希冀让她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她失败了,神之力在她眼皮子底下溜回神之境界,她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复杂的魔法干扰她的心智,她天地同寿的生命,也因一次又一次的施法而几近枯竭,她只能把自身命运的诅咒加给那位金色眼睛的牧师身上,影舞者艾达还不知道她命运万年来的矛盾和扭曲让她的语言拥有多大的力量,她消失在了世人的面前。

 

在有迹可循的历史中,影舞者艾达最后一次登场是在二百五十五年的冬天,当时她身边还带着一位叫做薛安的人类少年,她似乎为姐为母,她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凤凰身上,希望凤凰的翅膀能带她回到阿努阿兰德,她用最后的力量开启了凤凰巢穴,雷神凯斯彻曾陪伴薛安进入凤凰巢穴寻找影舞者艾达,但最终只有牧师一个人走了出来。

 

艾达呢?薛安呢?

 

没有人知道。

 

十年,对人类来说足以改变一切,真正关心影舞者艾达的人都沉寂在了历史之中,而她,也会成为无人祭奠的历史的一部分。

 

“命运”看着这一切,无声无息,潜入了最深的海底。

 

作者碎碎念:影舞者艾达最早出现在我给凯斯彻写的短篇《不如归去》中(连底稿都找不到了只有几张截图……),当时设定她是一个千方百计想要回到阿努阿兰德的森林,理由没具体想过,还是个风行,后来才改成影舞。

后来写了爱德华外传,艾达的剧情变得清晰起来,也就是说,黑山细缝一战后,艾达诅咒了爱德华,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脑袋一抽,她在周边受灾的村庄中救了一个幸存的男孩——就是薛安,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艾达只剩回到阿努阿兰德这一个心愿,这个心愿促使她开启了凤凰巢穴(还利用了凯斯彻),她达没达成心愿呢?我也不知道。

艾达是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如果前两部有个大boss,那非艾达莫属了。她的经历对爱德华参透命运的本质起到了很大作用,她也窥视到了命运真正的形态,她背叛特雷西亚的方式就是先让自己的特雷西亚变得扭曲而模糊,从而最终跳出了特雷西亚的掌握,这在理论上和清算者MK2扭曲命运的方式一样。

虽然没什么卵用。

但她是很厉害的,就算是完全不求上进的克拉克尔,也是叼得一笔的。

艾达对得起我为她写的这些文字,她身上拥有着人性最极端的恶,也有着某些可贵的品质和精神,正是这样的复杂感使得这个人物饱满而具体,愿她在旅途的尽头获得久违的宁静。

 

那下一个故事写谁好呢~~~其实我很想写歌德芬和伊芙的故事,《万般怜爱》留了个伏笔一直就放在那儿,真的很想写啊……


背叛精灵的往事Ⅲ——遥远的爱

阿库尔有一个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小动作,他总是举起手在耳朵边扇风,就好像有透明恼人的昆虫在绕着他的脑袋转一样。

 

他在驱赶声音,只有他能听得见的,属于他的特雷西亚之声,比风声更加轻柔,偶尔带着细雨,又或者是门廊下悬挂着的银色风铃,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唯一一个为此烦恼的精灵。

 

时间可以治愈很多东西,在他和影舞者离开人类聚集地后的数千年里,他对植物的掌握能力又恢复了,但他谨慎的使用这种力量,和影舞者纠结着一样的事情——他与植物的天然亲近,是不是他特雷西亚的一部分呢?

 

他们都活得很累,不敢放纵,不敢放松,“背叛”两个字沉甸甸的压在他们心头,连拌嘴和打架都成了生活中难得的消遣。阿库尔其实很珍惜他和影舞者之间的关系,虽然他们是背叛特雷西亚之路上的竞争者,但对于一直压抑着自己的他们来说,只有在与彼此相伴的时候能感觉到一丝欣慰和轻松。

 

在阿库尔看来,影舞者是虚伪而激进的,她在人类面前表现出的优雅和睿智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人,以至于在最初阿库尔常常怀疑影舞者患有在人类世界中被称为“精神分裂症”的疾病。而在远离了人群后,影舞者为了背叛特雷西亚更加不择手段。就阿库尔已知的,影舞者曾为获得强大的神器引诱人类互相残杀,她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不受人类伦理道德教条的约束,影舞者则摇摆在她的精灵身份,和她的人类之心之间,这更加促进了影舞者的矛盾。阿库尔觉得影舞者很傻,但他不知道这是影舞者故意为之,只是长久躲在戏服和面具后的影舞者,早已和那个矛盾的自己融为一体,难解难分了。

 

阿库尔幼稚浅薄的想法理所应当的被影舞者嘲笑了很久,阿库尔是不善思考,但他不是不会思考,他很多时候是为了避免麻烦,就像他无数次看影舞者驻足在人类世界前,他明白她的失落和恐惧。

 

阿库尔他对自己的事情还不如对影舞者上心,他每一天得过且过,只有那时不时出现的特雷西亚之声,告诉他还有个伟大而未尽的目标。

 

阿库尔天生的强大限制了他后天的发展,他不如影舞者勤奋,也不如影舞者意志坚定,说白了,他只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叛逆的青春期比平常人长了几万倍而已。

 

在那普通的一夜过后,影舞者成为影舞者艾达,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中。

 

阿库尔看着影舞者留给他的简短的信,这么多年,他也学会看人类们的文字了,只是语言也会发展,阿库尔觉得这信里许多文法他都不认识,到底也没读懂影舞者艾达到底写了些什么。

 

阿库尔折起信,躺在草地上,从天亮躺到天黑,入夜后,月亮善解人意的隐藏起来,留给他漫天星空,十分耀眼,但其中却少了最亮的一颗,能停住他漂浮的思绪,聚集他涣散的心灵,为他指明道路,开拓未来的那一颗。

 

“今视此虽近,邈若山河。”

 

突然间,阿库尔翻身坐了起来,他掐住眉心,胸中翻滚着激烈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情绪叫什么,但他感觉痛苦万分,仿佛失去了一条手臂,一条大腿,失去了左心房和右心室,失去了属于他的一部分,他的耳朵里充满了特雷西亚的风声,从此他极少抬头仰望夜空。

 

阿库尔开始独自在大陆上流浪,他研读影舞者艾达留下的笔记,他明白了影舞者艾达是如何背叛特雷西亚的,在她离开后,他才开始慢慢靠近她的内心,了解她所期望着的世界和命运。

 

特雷西亚,人类语言中的命运,极尽简约的两个字,带有无可违逆的力量。

 

阿库尔旅行着,他独自走过他们曾一起走过的地方,时间最终沉淀了“驭风者”的青涩,虽然成熟迟到了几千年,但对他来说什么时候都不晚。他的头脑变得清晰而锐利,他不再去想影舞者艾达的事情,世界很大,他们脚下的路就算不再交叉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阿库尔以为自己遗忘了,放下了,可以坦然面对了,但有些事情即便是时间也无能为力,他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特雷西亚。

 

因为他的自我感觉良好,所以他鼓足勇气最后一次抬头仰望星空,耳边吹过了低声细语,比他以往任何时候听见的声音都要温柔,有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克拉克尔。

 

克拉克尔,遥远的爱。

 

此时,影舞者艾达已经离开他数百年了,他在数百年内主动逃避着特雷西亚的追逐,他试图重走影舞者艾达的道路,但就如他们一开始料到的那样,这世界不允许出现两个“背叛者”,影舞者艾达是最初最后和最大的赢家。

 

克拉克尔不禁做出这样的假设,如果他依旧碌碌无为,浑浑噩噩,是不是还能继续让特雷西亚对他看不上眼,他还可以再逍遥一阵子。

 

……但老实说,克拉克尔松了一口气,他从背叛特雷西亚的目标中解脱了出来,他不甘心影舞者艾达胜他一步又能怎样,至少现在,他可以不再受自己的折磨。

 

艾达这个名字成为他心中的一个死结,在得到特雷西亚之后,克拉克尔愈发不想与影舞者艾达见面,他难堪,羞愧,特雷西亚不管他的想法,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再见影舞者艾达,克拉克尔发现这位不可一世的精灵变了,她比他更像精灵,那与狙翎长老别无二致的沉静眼神,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都令克拉克尔回忆起金色的故乡。

 

她的温柔和好言相劝颠覆了克拉克尔一时的传统认知,许久未见的两人终于找回了原本的相处模式,克拉克尔想艾达这些年应该过得很辛苦吧,她有没有塑造出令她满意的命运呢?

 

“我曾经爱慕过你。”

 

在影舞者艾达略带讥讽的目光下,克拉克尔承认了,他现在明白一直逃避不会让问题得到解决,况且对影舞者艾达这种人,就该简单直接一点。

 

“总有一天我会杀掉你,然后,去塑造我想要的特雷西亚。”

 

后来他遇见了人类魔法师薇拉,懵懂的情爱让他固执的相信这是特雷西亚的指引,最终他看着魔法师牺牲她自己冰封起骇天巨浪。爱再一次遥远了。他慢慢领悟到改变了影舞者艾达的,改变了他的,都是人类,和人类扯上关系的话,就会变得悲惨不幸。

 

不久之后,当克拉克尔倒在影舞者艾达的攻击之下时,回忆的碎片冲击着他剩余的意识,那是阿努阿兰德的中央森林,金黄色的树叶浮在宛如翡翠的湖面上,平静没有涟漪,狙翎长老在他身后默默封闭了通往生命之树内部的通道,他畅快的享受着同胞们的痛苦,他没有留恋,没有后悔的离开了故乡,滚滚黄沙埋葬了回家的路,他没有多看一眼。

 

他从不回头,他不该回头。

 

他死了,身体化为木质,那是他脱离誓约守护者身份那天,从萨米拉身上看到的,他幻化成风,从此不再受任何掌控。

 

“驭风者”阿库尔,“遥远的爱”克拉克尔,一辈子都没有赢过影舞者艾达,但他不曾后悔年轻时做出的选择,在这一点上,他赢了后来千方百计想要重新选择命运,想要回到阿努阿兰德的影舞者艾达。

 

只是在“命运”看来,他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今天克拉克尔专场,明天艾达专场

背叛精灵的往事Ⅱ——人类之名

阿努阿兰德的最南边,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中有一小块绿洲,这里远离精灵们的聚集地,因此有人类居住,他们还建立起了相当规模的城镇,躲避着尘世的喧嚣,让自己的生活尽可能的贴近精灵。他们中的一些人是超脱的隐士,因此即便消极,这里也有着先进的魔法技艺,但鲜少有他们的子嗣留在这片沙漠上,许久之后,卡西乌斯王朝与阿努阿兰德结盟,这片沙漠被赐予给了拥有一部分精灵血统的洛瑟芬特家。

 

这就是后来的沙漠之星,泰努玛拉。

 

影舞者和阿库尔走出沙漠前就发现前往西方的路都被阻断了,气候异常的恶劣,炎热的沙漠夏日永无停歇,从芬布鲁海洋倒灌而来的海水在沸腾,用了整整两年才把内陆海填满,饱受天空之柱爆炸之苦的人类请求精灵们的帮助,而这其中有两位精灵最为无私,她们名为柯瑞娜和玛丽安娜。

 

影舞者告知两位年长的精灵阿努阿兰德已经换了女王的消息,她们认为特雷西亚已经足够漫长,在众人的见证下各自摘下一颗眼珠,注入她们的力量,代替她们守护这片绿洲,而她们则回到阿努阿兰德,静静逝去了。

 

“哈索的眼眸”,在我们熟知的年代,一颗眼珠已经被影舞者摧毁,而另一颗依旧履行着两位精灵所许下的永恒承诺。

 

如果要离开阿努阿兰德的地界,就必须通过这片新形成的内陆海,阿库尔极为不耐烦,他曾尝试站在断层边,用植物的根须搭桥走过去,但滚烫的海水无法支撑植物的生长,他失败了。

 

影舞者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但好在她和阿库尔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们完全可以等待海水冷却下来后再用阿库尔的方法走过去。

 

聪明的人类想出了更好的办法,他们让阿库尔在绿洲中催生出大树,然后砍了造船,给船体附上魔法,让它足以忍受高温,他们织出结实的船帆,即便是在热浪中也可以持续航行,他们还有罗盘和望远镜,白天黑夜都不会迷路。

 

影舞者对人类的技艺吃惊不已,精灵并不是以咒术见长的种族,而人类发明的魔法,在实用性和泛用性方面,已经远远超过了咒术。

 

“真是无限可能的存在啊。”

 

后来影舞者擅长魔法的起因,就是在她刚离开阿努阿兰德时见识到了人类施法者。相比于她年轻的时代,整个大陆的魔法系统是在不断凋落的,影舞者也认同如果牧师魔法师不分家可能会把那些失传的知识保留得更好一点,她在漫长生命中所掌握的知识,远比那些短命的人类想象的要多得多。

 

影舞者与阿库尔乘船离开了泰努玛拉,他们航行了很久才看到陆地,比起偏僻的泰努玛拉,西部和中部世界受到的损伤更大,爆炸的灰尘遮天蔽日,太阳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雨都是泥水,即便入冬也不会下雪,植物大范围的枯亡,魔物和幸存者争夺生存的地盘,很多人换上了肺病,大批的人死在饥荒中。

 

这样的混乱持续了很多年,后来出现了一批眼界开阔、心怀天下的施法者,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决心团结在一起复兴大陆,这帮家伙就是牧师和魔法师们的共同先祖。在复兴大陆的过程中,他们中的一些人领悟了女神的教诲,接替古代人进驻圣山,而在这之后几乎所有重要王朝都是围绕着那座山建立的。另一些人见识到了自然中蕴含的力量,他们更具破坏性,而女性施法者对这秘传力量的掌握明显优于男性,渐渐的,男性施法者在这系魔法中彻底没落了。

 

影舞者也投入到重建大陆的复兴工作中,她趁此机会拜访了许多能人异士,有隐居的古代人,聪明绝顶的人类,甚至于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造物,她学习魔法,与人交流,她戴起头巾遮住耳朵,只为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人类。

 

和影舞者的热情相比,阿库尔的心情则是一落千丈——他对人类不感兴趣。他逃出阿努阿兰德后人生就失去了目标,虽然人类称赞他的强大,但这反而是阿库尔最不想听的话。他不愿听从影舞者的建议,为人类制造大片森林用以改良生存环境,也不想学习魔法,更不知道该如何背叛特雷西亚,他耳边的风声越来越轻柔,似乎正对他耳语着什么。

 

影舞者毫不留情的嘲笑他,这和她在人类面前的表现大相径庭,为此他们俩没少打架。在这打击之下,阿库尔慢慢失去了对植物的掌控能力,他的衰弱肉眼可见,最终他决定离开人类们的据点,前往更未知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影舞者放弃了她在人类世界中的威望,陪伴阿库尔离开了,阿库尔认为这是影舞者对他最无情的羞辱。

 

他们一起旅行了数个世纪,几乎到达了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影舞者常常丢下阿库尔独自离开,少则几天,多则数十年,不过这对阿库尔来说都是小事儿。他知道影舞者无法放弃对人类世界的执着,他也知道影舞者唯恐人类世界是她特雷西亚的归宿,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与之进行接触,生怕一个闪失就找到了自己的特雷西亚。

 

世界复苏之后,精灵们几乎都回到了阿努阿兰德,她们感受到了生命之树的衰弱,想要时刻陪伴在她身边,行走于世间的精灵越来越少,而人类的生命又是如此的短暂,无法将很多事情记太长时间。

 

精灵,成了稀罕的存在。

 

这给影舞者造成了困扰,她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参与到人类的事物中,因为无论去哪里都会引起围观,因此,她选择潜心研究特雷西亚,她已经有了足够的知识,足够的力量,她可以做到。

 

那是一个晴朗的月夜,影舞者从冥想中睁开眼,大地在她脚下匍匐展开,星空被月亮的光芒所掩盖,同伴的呼吸平稳而轻微,她动了动耳朵,这世界最微小的声音她都能听得到,那一直笼罩着她的,她一直担惊受怕的特雷西亚之声,终于安静了。

 

她用了数十个世纪才得以实现,这一刻,她有想失声痛哭的冲动。

 

现在,她是影舞者艾达了。


明天再写

背叛精灵的往事Ⅰ——风之墓

背叛精灵的往事——风之墓

 

她与她的姐妹一同诞生于世,双生意味着她们有比平常精灵更加亲密的关系,但她显然不这样认为。

 

“她”在我们熟悉的故事里被称为影舞者艾达,但她现在既不是影舞者,也不是艾达,那就让我们用她最初的,连她都遗忘在了时间中的名字称呼她吧。

 

——修斯沃姆,在精灵语言中有“不如归去”的意思,这个耐人寻味的名字由长老狙翎赐予,修斯沃姆不知道在背地里翻了长老多少个白眼。而她的双生姐妹,萨米拉,自出生起就被认为携带有卓越的命运,是女王候补,就连萨米拉这个名字,都有“承载之木”的伟大之意。

 

修斯沃姆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内心对姐妹十分嫉妒。

 

大概就是自那时起,修斯沃姆隐隐下定决心让其他精灵对她刮目相看,她如饥似渴的吸收着知识,尤其喜欢听寻找到特雷西亚的同胞讲述那些阿努阿兰德之外世界的故事,有古代人,有人类,他们创造了辉煌的文明,建立了数不清的王朝和盛世,但这些又与精灵何干呢?修斯沃姆可不这么认为,她的心早已飞到无限远和无限宽广的世界中,仿佛成了不安定的一份子。

 

所以,无论是阿努阿兰德的永恒金色森林,还是温顺静谧的同胞,都足以让修斯沃姆生厌。她讨厌亘古不变的中心森林,讨厌树叶间投下的光斑,甚至极端的厌恶自己,她曾站在生命之树最高的枝丫上一跃而下企图结束自己的生命,但风托起了她还年轻的身躯,于是修斯沃姆发誓要抛弃作为精灵的传统——寻找特雷西亚,她渴求自由和改变,其他精灵认为她是异类,都疏远了她,只有萨米拉姐妹对她不离不弃。

 

这更加让修斯沃姆感觉气愤,她的自尊心受到了羞辱,她拒绝离开阿努阿兰德外出进行特雷西亚的朝觐,而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学习,因为她要对战的是阿尔泰娅女神,是精灵存在的理由之一。

 

这时她成为了一名技艺高超的影舞者,那就让我们如此称呼她吧。

 

精灵们的长老——身材娇小的狙翎费莎阿曼莎,已经在生命之树前守护了无数个世纪,对影舞者的偏执只能摇头,赐予影舞者修斯沃姆之名的人对此十分清楚,影舞者的特雷西亚如同江河向大海奔腾那样顺其自然,离开阿努阿兰德是影舞者的宿命,费莎阿曼莎也从未听说过江河会倒流,影舞者还不懂她的未来要面临什么。

 

就这样过去了数个年头,阿努阿兰德外的世界风云骤变,萨米拉的特雷西亚之声变得越来越清晰,似乎是时候了,她有了自己的誓约守护者。

 

那是被称为“驭风者”的稀有的男性精灵,名为阿库尔。阿库尔对风的掌握无人能及,对植物的掌握,他自称第二,也没人敢称第一了。这位金色头发的男精灵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对人对事都没有耐心,影舞者就曾亲眼见过阿库尔握着一颗睡莲子,那颗种子从发芽到开花,再到凋谢,仅仅经历了数秒钟的时间,阿库尔就是如此强大,如果他想,整座中央森林都会甘心为他谢幕。

 

女王派来了阿努阿兰德最强大的精灵来守护萨米拉,但事情好像并没有朝着女王希望的方向发展,因为阿库尔成了誓约的守护者才不久,就被影舞者撞见了在给萨米拉下毒。

 

阿库尔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影舞者看看杯子,再看看男精灵。

 

“你想做什么?”

 

“我听说,只要女王候补死了,誓约的守护者的义务也就解除了。”

 

阿库尔倒是毫不保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影舞者说道:“蠢货!”

 

阿库尔立刻挑起了眉毛,看来是要打架了,但影舞者接下来的话让他笑逐颜开。

 

“谁也没有资格命令你做什么。”

 

他们成了一丘之貉。

 

虽然阿库尔对影舞者骂他蠢货一直耿耿于怀,几千年都没原谅她。

 

阿库尔强大的力量让他忤逆那些期待他有所作为的前辈同胞们,他从来不想得到这种强大,有谁过问他的意见吗?得到他签字批准了吗?没有。所以,要怎么用,如何用这份力量是他自己的事情,就算他要把阿努阿兰德毁灭,也只是因为他一时心情不好。

 

好在阿库尔没有这么做,这多半要感谢他遇到了影舞者,一个叛逆之心,一个偏执之心,两人相约背弃特雷西亚,今日不待,更待何时?

 

机会很快就来了,那帮愚蠢又自大的古代人乘着黄昏飞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而天空之柱的倾倒和爆炸,直接撼动了整片大陆,平地挖出一片海来。

 

精灵们受到的影响更大。

 

那一夜,生命之树落下的叶子几乎把狙翎长老埋了起来,当时生命之树上还未出生的百余名精灵全部死亡,堪称精灵史上最大种族屠杀惨案,女王紧急宣召女王候补们,但此时在阿努阿兰德的只有萨米拉一位。

 

影舞者意识到了,龙,古代人,精灵,生命之树,这都是属于世界本源的东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古代人已经自我放逐,生命之树受到的损害无法修复,光荣的年代迈向衰落,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么?但对精灵们是讲不通的,精灵们习惯了平稳和不变,所以面对灾难时才会更加手足无措。

 

在生命之树内,女王将她的全部都献给了生命之树,彻底的死去了,萨米拉坐上了木冠宝座,影舞者看着自己的姐妹一寸寸化为木头,心中有一丝报复的快感,而旁边的阿库尔则根本忍不住笑,他对在场的所有精灵说:

 

“多么的愚蠢。”

 

女王登基后,阿库尔和影舞者决定立刻启程离开阿努阿兰德。

 

由于生命之树的特质和出于自我保护的意识,阿努阿兰德地区会阶段性的扩张或缩小,这取决于女王的力量。如果女王强大,阿努阿兰德的森林就将向外扩展,如果女王弱小,阿努阿兰德就会退化成沙漠,阻挡陌生人的进入。但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换一个两个新任女王能够解决得了的了,生命之树在慢慢死去,他们必须赶在森林全部退化成沙漠之前离开阿努阿兰德。

 

好在,沙漠之中有一座明显地标,那是古代人赠予精灵们的都市——盟约之城。

 

那是一座真正的城市,以精灵的人口甚至撑不起它的日常运作,只有少数与外界有交流的精灵才居住在那里。阿库尔和影舞者赶了数日的路才走出森林,但迎接他们的,不是在古代人的鬼斧神工下雕琢出的雄伟城池,而是一副正在发生战争的模样。

 

梅里恩戴尔,这位传说中的精灵带着红龙回到了盟约之城,红龙翅膀扇动出的火飓风蚕食着盟约之城,精灵们甚至无法反击,这阿库尔可坐不住了,你在我们地盘上欺负人也就罢了,还敢用风?今天我“驭风者”就要教你用风。

 

阿库尔制造的沙漠龙卷与红龙的火飓风相撞,效果十分拔群,盟约之城彻底变成了废墟,见到这幅场景,梅里恩戴尔和红龙转身就走了,留下一群一头雾水的精灵把阿库尔和影舞者追出十里地让他们做出解释。

 

盟约之城被摧毁了,它的废墟在后来的岁月中被精灵们称为“风之墓”,毕竟是被风摧毁的,这个名字起得着实不冤。

 

而梅里恩戴尔,谁也不知道她为何要和红龙摧毁盟约之城,在那之后,也没有人再见过梅里恩戴尔和红龙,梅里恩戴尔作为精灵表现出的洒脱让影舞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是的,这样才是人生,才是生活,什么鬼特雷西亚,只有愚民才会相信那种东西。


明天再写

尝试一下别的风格

写写背景小故事

 

第三位王子

 

英利王子是国王的第二任王后,曾经是女爵夫人的奥琳德王后的第二个儿子,在他出生时他就有两个年长他许多的哥哥,奥琳德王后请求国王不要在小儿子身上强加王室的责任,于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由母亲做决定放弃了继承权的英利王子,就这样无忧无虑的降生了。

 

“万岁,把麻烦事都抛给哥哥们好了!”

 

英利王子由衷感谢着母亲,他那一望到底的人生似乎直奔花花公子的结局去了。除了年龄外,基本等同于直接出生在人生终点的英利王子,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这份好奇心随着年龄的增长非但没有收敛和减弱,反而愈发膨胀了起来。

七岁那年,英利随家人前往艾利耶斯大教堂参加一年一度的圣餐会,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教廷山的牧师们,虽然他在皇宫抬头就能看见那道属于教廷山大结界的绿色屏障,但祭典现场的圣光和赞歌依旧震撼着幼小王子的心灵,与缭墙重院的皇宫不同,隔壁的教廷山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但令英利王子苦恼的是,王室和教廷山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这是因为在建国之初,开国皇帝曾经亲身经历过教廷山的黑暗时期,这位并非如今王室直系祖先的开国皇帝懂得那座山上有什么。协助教廷山光复后,王国扶持的是如今的魔法师团势力,想要达到平衡稳定,那么只有三角形。

英利王子被那座山深深吸引,他成了他们家族中最虔诚的信徒,甚至进修神学,给教堂捐了大把的钱,按照教义严格要求自己——他那原本美好的人生被他抛弃了,而且似乎给自己选择了一条更麻烦的道路。十七岁生日那天,英利王子跪在他父王的膝前,说出了他准备了十年的话。

 

“父王,我想去教廷山修行。”

 

用国王的话来说就是“我没有理由拒绝”,那么英利王子将会是几百年来第一位进入教廷山的王室成员,可想而知他的到来在教廷山掀起了怎样的波澜,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英利王子则是非常坦然的,在当时的教皇茹切纳尔一世的引领下,踏入了教廷山大结界。

 

“世界”在他面前展开。

 

由于许多牧师也是贵族子弟,所以团结在英利王子身边的人总是不少,但年轻的王子对这些人没有一点兴趣,他更渴望和普通人接触。同时对世俗和宗教的好奇在他心中开了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无论多少语言交谈都无法填满,能言会道的英利王子俨然把教廷山当成了大型人际交往课堂,他的听众越来越多,这位山下来的王子轻易地撼动了教廷山万年传承的根基,他不是第一位也不会是最后一位。

家大业大的教廷山无论在哪个时代都不缺少反对派,就算教皇本人是最大的反对派又如何?因为英利王子特殊的身份,教廷山“枢纽”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演讲本身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和教廷山的牧师们相比,英利王子对教义的理解还十分肤浅,“枢纽”权当满足牧师们的八卦之心了。

 

“我们每个人都是生而平等的,对我来说,即便放弃继承权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我们需要在其他方面实现自己的价值,因此女神要求我们放弃仇恨和歧视,追逐自由与平等,我从小生活在魔法提供的各种便利中,对于教廷山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放下自尊的架子,与世俗接触更重要了……”

 

起初,王子的演讲只在私下传播,但这些话引起了当时的圣卡斯福主持牧师,德高望重的主教圣徒裴洛迪的注意,裴洛迪热情的邀请明星王子来圣卡斯福进行公开演讲,并悉心指导他教义和魔法,但英利王子不肯在教廷山学习任何东西,他只是滔滔不绝的向别人讲述他的观点,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就绝对不会怀疑他对自己观点的狂热和坚信不疑。

渐渐的,一切开明的牧师聚集在英利王子身边,而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出身贫寒,依靠努力一步步登上教廷山的普通人。英利王子的思想被传播得更远,他们以圣卡斯福大教堂为主要据点,传播着不要封闭自身,要回归于世俗的观点。

 

“我们源自哪里,最终就要回归哪里。”

 

英利王子在教廷山的修行显然一事无成,他不懂任何神圣魔法,也没有苦读圣典,他把所有心血都耗费在了他的思想上,希望它能在教廷山这片贫瘠的土壤上生根发芽,为这座山带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到底想要什么?

 

不知道到底是“枢纽”看不下去了,还是如此勤奋的英利王子获得了女神的垂青,总之,这位年轻的王子的年龄永远定格在了二十二岁,一场突如其来的急病夺走了英利王子的生命,毫无预兆,他甚至还在准备第二天的演讲。

英利王子的突然逝世让教廷山和王室的关系降到了冰点,王室甚至没能要回英利王子的遗体,英利王子被葬在了教廷山上,谁也无法断定这究竟是心虚,还是给王子殿下的殊荣。

 

但英利王子的其他部分还活着。

 

他的思想,与那座雄伟壮丽的七层大教堂联系在一起,接受了英利王子思想的牧师从此自称圣卡斯福派,在教廷山光复后的第一百四十四年,这股坚不可摧的力量再次被分裂了。

 

从后世的眼光来看,原本就随心所欲,擅长花言巧语的英利王子,说出那些激动人心话语的时候是否同样真心呢?还是说,这些话只是他的随口之言,极度精明而又极度空虚的王子只想看看人心所向,是否如他所想,如他所料。毕竟这世上如果有最适合的实验对象,那么就一定是固执且小心翼翼的教廷山牧师们了,人性和人心到底有多复杂难懂,看看他们就知道了。

 

一位出身高贵的王子,为什么要为平民百姓争取权益,这本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而支持他的也是寒门出身的牧师,简直疑上加疑,还好他早早逝世,不然圣卡斯福派也无法发展到可以同教皇派相抗衡的程度吧,毕竟有些事情,没有答案才是最好的。

 

早逝的王子永远无法得知为何教廷山能够团结如此多种类的人,无论出身,无论背景,只要进入教廷山,便需要抛弃过去,永远只能选择效忠,但他却短暂地、一时间地掌握了秘诀——共同的思想,以及共同的秘密。

 

第三位王子,依旧悄悄活在教廷山某些牧师的思想角落,这不得不说是一件伟大的事情。